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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做你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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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亩方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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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

顶楼大中小发表于 2008-3-28 23:23 只看该作者

我可以做你的女儿吗？

我可以做你的女儿吗？

1

在我的生命轨迹中，老婆这个专用词不属于我，所以我是不会有孩子的了。
然而随着年龄，人性本质的某些因素不知从何时潜入我的心底，我突然想做父亲，而且这股欲望日益强烈，致使我有一度听到或看到别人孩子叫“爸爸”，内心就会产生一股莫名的酸楚来。
阿涛出现在我的生活时，她已经是一个15岁的大姑娘了，但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直到现在仍然无法改变，她说话的语音、对人的神态以及在同龄孩子间的那种顽皮可爱，都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她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当她叫我叔叔的时候，看着她那纯真的脸，我平生第一次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个非常荒唐地举动，成就了我的一个心愿，我做了她的“爸爸”，她成了我的女儿！
“我能做你的女儿吗？我知道，你非常想做一个父亲，我虽然有父亲母亲，但是两岁他们就把我扔给了奶奶，所以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父母亲情的爱，而你那次摸我的头发时，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爱，现在我清楚的感觉到了，那就是我希望得到的父爱，也许你不喜欢我这个傻乎乎的孩子，但是请你允许我叫你一声‘爸爸’，好吗？”
这是她写给我的一封信，尽管我读到最后，看到“爸爸”这两个字，感动得热泪盈眶，可我还是拒绝了她。我认为太不合适了，我只比她年长19岁。
“爸爸！接受我这个女儿吧！？”
当她再一次站在我面前，亲口叫我“爸爸”的时候，我再也没有理由回绝了，她的纯真让我不容质疑，她亲切地呼唤，让我颓废的神经为之振奋：我也会有孩子，有人叫我爸爸了！

2

三年初中学业结束，成绩平平的她断然拒绝了我让其补习的建议，步入社会，打工去了。
母亲强烈反对我认她这个女儿，为此不止一次与我私下谈话，甚至使出脸色给阿涛看，希望她能收回承诺。然，她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我行我素，来了就亲热地叫我“爸”，叫母亲“婆”（方言：奶奶）。母亲做什么，她非常热情地抢着帮忙。渐渐，母亲接受了这个非常乖巧的孙女，老家有事，母亲便把所有的事务非常放心的交给了她。她乐此不疲，尽职尽责，生怕做不好，三番五次问我她做的行不行？直到我连连点头称是她都会罢休。完了还撒娇似的问：
“爸，你看我乖不乖？！”
最让我尴尬也是最让我感动的是，母亲不在的时候，我的脏衣服、床单、被罩甚至便盆她都给我洗得干干净净。在她做这些事时，我就会想，如果我有一个亲生女儿，她会为我做这些吗？
她走了。
“甭看她现在学校爸长爸短叫得怪亲热，出了社会谁认谁？”
这是母亲当初反对的理由。难道母亲的话会成为寓言？就在她离开之后，我的生活重归往昔，落寞让我无比空虚，上天赐予我这个女儿，难道就是为了满足我做父亲的心愿，只有这短短三年吗？人去楼空，物是人非，难道这就是命？！
也许她本不该属于我的孩子，三年的父亲，我应该知足了！

3

她离开家乡，并没有象众多农村孩子那样去大城市，而是选择了距家最近的县城，在一家服装店打工。不时打电话给我报平安，还给我讲城里发生的稀奇事。久而久之，接她的电话便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事。
“哥，忙不忙？……我是城里一个补鞋的，跟你娃住一个楼。你女子太乖了……不会吧，你没女子？阿涛不是你女子？……哦，哥，你太有福气了！我也是一个残疾人，小儿麻痹。两个娃，大的14岁，小的8岁，在乡下没法生活，到城里来补鞋，有一天出摊，我大女子拿不动我的箱子，你女子那时候刚搬到我楼上，看到就过来帮忙，后来天天帮我出摊，没事还把我推到丹江河边耍。熟了她给我说，她6岁时她爸出了车祸残疾了，不长时间她妈就走了，她说你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虽然下不床了，生活不能自理，但你自学会刻章子，还会修理电器，现在在镇街道开了一个铺子。……你让她好好上学，她不想上了，她要到城里来打工，挣钱，将来把你接到城里来，她知道你非常希望到城里生活，而且到城里，你就会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做更大的事，也就不再空虚了。我是在她手机里看到你的电话号码，所以非常想认识你。……哥，没想到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子，唉，这娃心太好了！”
一天，我接到一个方言特别浓的陌生女人的电话，说出阿涛这样一段话，我震惊！那一夜，我一宿无眠！
在阿涛心里，我就是她的爸爸，亲生父亲。而我呢？惭愧啊！
我明白阿涛为什么在补鞋阿姨面前撒了这个弥天大谎，为了阿涛的自尊，我给补鞋姐姐打电话，嘱咐她不要在阿涛面前再讲她知道的一切，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4

阿涛在城里已经两年了，每隔三两月，她都会回来一次，给我带好多千奇百怪的水果和滋补品。当然，衣服也是少不了的。
自从有了手机，电话更多了。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电话成了我的心里负担。因为她一次又一次从下意识到直截了当说服我，要我进城，我明白孩子的心意。我已经让她放弃了学业，我不能再成为她的包袱，她那稚嫩的肩膀，还无力承受过多的压力啊！否则，我会内疚终生！

5

如今，阿涛还在城里那个服装店，而且已经从一个普通的服务生做成了店长。在她电话告诉我，老板提升她做店长的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莫大的欣慰：孩子，努力吧！你非常优秀，爸爸不会拖住你的后腿，走你自己的路，明天，你的爱就会成就你更好的未来！

[ 本帖最后由半亩方塘于 2008-3-28 23: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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