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 （四）
往事如烟（四）
神奇的关东大地，几百年前人烟稀少，白山松水间，美丽富饶，这片神奇富饶的土地上，有一个美丽而古老的传说：
有一位仙女在长白山天池沐浴，飞来一只神鸟，叨一棵红果放在仙女的衣服上。仙女沐浴之后穿衣时发现这棵红果，鬼使神差地放入口中咽了下去，不料，仙女食果受孕，十月后生了一个男孩。这是一个非凡的男孩，出生就会说话、走路。仙女对男孩说：你是上苍让你出世的，下凡管理白山松水间的生灵万物。你坐在木盆里顺江而下吧！这个男孩就是爱新觉罗、努尔哈赤的祖先。
公元1583年（明万历十一年）五月，年仅24岁的爱新觉罗、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铠甲，部三十人起兵。逐渐吞并了其他建州部落的、海西、叶赫、乌拉、哈达强部。降服建州、海西“野人”数以万计女真人，建立后金国，登上女真王的宝座。努尔哈赤十年之内统一了建州的女真部落。万历三十三年（1605）他自称建州国汗。命额尔德尼，噶盖创制满文；又逐步建立八旗制度。所有人员编入八旗，八旗人员居住同一地区，互为婚娶，使用满语满文。服装发式亦须一律，妇女不得缠足，男子皆要剃发留辫子。形成一个在经济条件、语言文字、心理状态等方面，基本一致新的民族共同体——满族。
满民族建立大清帝国。入主中原以后，天下第一关从此开放。大汉民族有着传统习俗，老守天元难离故土，只有一少部分人肯迁移关东。大清帝国开国之初和历史上的每个朝代都相同，历经争战。由几个马背上的皇帝打下江山；再由几个历经图治的皇帝坐稳江山；再逐渐的开始由腐败到衰败。
黑龙江是中国的第三大河，世界排名第八。黑龙江流域大小兴安岭的原始森林，是优质木材的产地。江东是物产丰富人迹罕有的西伯利亚。过去号称北大荒的松嫩平原，是捏一把都流油的黑土地，面对肥得流油的关东大地，沙皇俄国垂涎已久，公元1858年中俄签订不平等的《瑗珲条约》。1900年7月25日沙俄霸占了我江东六十四屯，大兴安岭中东部及环贝加尔湖地区。中国1100多平方公里大好河山，让俄国永久性霸占。
1894年甲午战争，日本占领旅顺口，在俄、法、德三国干涉下，日本撤出旅顺。1904年日本卷土重来，与俄国在旅顺进行了一场争夺旅顺口及大连湾的战争。史称日俄战争。1905年1月2日俄战败向日军投降。从此旅大地区被日本军国主义践踏蹂躏40多年。
居于各国列强的觊觎，日俄肆无忌惮的践踏，光绪皇帝将大批的难民迁移关东，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闯关东。我的祖先也是从山东省蓬莱县迁移到关东腹地吉林的。我家来的早，爷爷的爷爷就在关东。我的奶奶是大脚片，在奶奶这个年龄的汉人，一般都是小脚（三寸金莲）。
过去的关东，自然环境都是原始的。人们常说关东山不得了，豺狼虎豹满山跑。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不错、一点都不错，小时候，我家住在小山村，春夏之际、随父亲进山种地，只要有野鸡飞起的地方，准能拣一窝野鸡蛋。冬天，关东的冬天特别冷，而且时间长达五个多月，村民们有喜欢狩猎的，每天出去都能猎取许多野味。有一年西院张家大哥哥娶媳妇，结婚前一天早晨几个村民背着猎枪进山。天黑前他们用绳子拖着几只狍子，背着好多野鸡从我家门前过去。谗得我口水直流。
故乡的小山村，地处长白山张广财岭的边缘地带。山青水秀的夏季，鸟语花香。村前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是我们摸鱼嬉水的乐园。秋天收获的季节山变得五颜六色。虽然那时我还小，父亲也带我进山。拿个布袋子砍来几枝山丁子（也叫糖李子）、山里红让我摘。每年的秋天都会采摘好多野果子回家。十岁以后家境贫寒，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每逢寒署假期，天天进山，冬天里拉个小爬犁砍树拉回家，劈成长短一致的木拌子，弄够一年烧的。署假时每天钻庄稼地割野菜，铰稻稗、养猪喂鸡。
别的网友能写一写自己的辉煌，而我只能絮叨一些琐事。没办法、天生我材不肯大用也就罢了，非得把我弄成废材。浪费网友的时间还请原谅。没有辉煌的历史，讲讲平凡小事。文革一开始一切都处在混乱状态，工人不长工资；农民不用心种地，工人利用业余时间开荒种地被视为搞资本主义，绝对不可以。我家兄弟姐妹七人加上母亲和奶奶，九口人每人每月二十七斤半粮食，只有父亲是力工、每月四十二斤口粮。每人每月一斤大米、二斤面粉、三两豆油。其余皆为玉米面根本不够吃。为了养活一家老小，父亲利用休息日领着大姐和我。走进十里远的山里偷偷种地，被人举报到革委会主任、军代表欧阳楚桥找父亲谈话：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斗私批修”，说说你为什么种地。父亲说：毛主席也教导我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备战备荒为人民”，我发扬南泥湾精神。我七个孩子一家十口人，供应粮根本不够吃，不种地等着饿死不成？军代表指责父亲：你攻击无产阶级专政，给社会主义抹黑，你什么成份。父亲说：工人阶级是最彻底的无产阶级，我是贫农、军属我怕谁（大伯父是师长奶奶同我们一起生活，所以我家挂军属牌子）。谈话在不溶洽的气氛中结束。
农村实行割资本主义尾巴，私人种的地全部没收，不能种地只好买私粮，我家钱少只好买玉米。买卖粮食在当时属于不法行为，叫什么投机倒把。轻则没收、重则判刑，只好秘密进行，事先到几十里以外的农村联系好，下午父亲带着大姐和我，拉着人力车出发，傍晚到卖粮的农家，休息几小时、大约在22点时装车，千八百斤的粮食装满车，我们父子三人拉起来也是比较吃力的。踏着夜色，披星戴月黎明时分回到家里。虽然劳累，但是，一年的粮食解决了。我们渐渐长大，胃口也就越来越大，私粮越来越不好买政府限制的严。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也许，上苍怜惜我们，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在粮店开票的柜台上，拾到一本空白的粮油供应证。悄悄地带回家让父亲看看是否有用。父亲一见喜出望外：这回好了，不会挨饿了，千万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说出去会犯法的。从此，上半月由我买回一个月的粮油之后。父亲用他笨拙的大手，把线装订的粮证拆开，再缝上一页空白的，这是父亲一生中干的最细致的一件活。下半月父亲去买回一个月的粮油。后来我知道这是套购国家粮食，你看，一不留神，把不法行为絮叨出来。好在过去三四十年，早过了起诉时效期，否则-------。
父母非常孝顺奶奶，由于细粮少，十口之家每月才十斤大米、二三十斤面粉、三斤豆油。奶奶年纪大了，平时的细粮都给奶奶吃，剩余的我们进山砍柴时烙成油饼带作午餐。妈妈好面子，家里来客人时会做一餐好吃的，客人吃饭时我们这些小孩子不许上桌吃，而且不许看客人吃饭。偶尔客人剩多点，我们也能解解谗。再想解谗得逢年过节，每年的春节都能大鱼大肉吃几天，每到这时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会勤快地帮父母做事，屋里屋外唱着歌，直到现在家人常常拿这事糗我。
嗐！说实在的，不是我谗、那成年累月地大眼窝头，那变质的玉米面粗得拉嗓子，真难下咽。现在的生活、大鱼大肉一瞅就够，讲究的是清淡；近三十年不吃的玉米面子，为了搭配均衡营养又上了餐桌。我女儿是80后的，听说我小时吃窝头，就说我是吃猪饲料长大的。细细想来也有道理，现在的猪都吃精饲料。嗐！
[ 本帖最后由 沧海一粟 于 2008-4-25 15:16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