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废墟下亡灵地对话
与废墟下亡灵地对话
夜深,黑暗和阴凉,
远处,闪电尖指利爪,
风摇晃着树枝象夜幕中的群魔零乱的长发,
残沿端壁,如座座坟冢在低沉的哭泣,
在乱石瓦砾中,我寻找着我的好友---雄,
呻吟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你吗,老哥?
你是老雄,你在哪儿,我找你好多天了!我答道.
随着声音在废墟缝里我看见了他,
篷发垢面,一只胳膊伸出摇晃着,
隐约看见白牙和殷红的嘴唇.不,那红的是血!
老哥,给我翻翻身,压得我好难受,
没事,我们胸椎受伤的人都有胸压感.我安尉道;
不,是那上面的房梁压着了我.
我摸了摸,看到了了那横亘在他身上的房梁,
那是一根重二吨的梁!
,,,,,,
哥,今天几号了,这又冷又黑,日子都不晓得了,
今天是5月22日,我答道,
在这躺 十天没洗澡,怪不得这样子臭,
没来头,等你出来我给你洗,我安尉着他.
喂,哥;我婆娘咋没来呢?
这路太远,又脏又黑找不到,她不能来。
我儿子呢?
和他妈在一起,去了绵阳上学,听说今年要高考?
龟儿子学习好有出息!雄有些得意。
哥,告诉我婆娘,我再不去治病了,
留下的钱把房子翻修了,好好供儿子上学。
放心吧,老弟,我允到。
哥,把酒给我递过来,咋两再喝一杯!
雄说道;记得不,这酒那还是我住院时泡的,
咋不记得,你说是神医给你配的方子,喝二年就会走动了,
脊椎外科的罗博士还说,科里准备开一个酒店,我笑答道。
他晓得个屁,人家告诉我这就都医好了好多人罗!
狗日的,压得老子好难受,
哥,把手给我伸伸,我就躺着喝,
王局长最近咋样了?雄问道;
我告述他;我在电视里看到了武警把他从窗户里抬出来,
还是红脸蛋儿,小嘴皮,就是脑壳比我亮多了。
雄笑了, 嘿,嘿,还是那个婆娘样子!那保母呢?
我答;没看见,听说保母的老公还是半身不遂,
哎,都造孽哦!
王局长出院后四年没下楼,这次算下来了,
哥,老五有消息没有?
有!她夫人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哭了!
她说12号下午在外洗衣服,突然山摇地动,
屋顶的瓦和墙皮开始掉下来,
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她说那时不知哪儿来的劲。
居然把老五从床上抱了出来,
她真哭啦!雄问道;
真哭了,还哭得很伤心,
她还说;没了老五她就不知道咋活了!
她没给你说怪话!
在医院里她说要去旅游,你让她要注意安全,
她顶你说;怕什么,要钱没有,大不了劫色,
来吧,被强奸好了,我还巴不得有人这样干呢!
你说她是“骚婆娘”,
她说;要你是正常的来试一下,我们三年没搞事,
要你们这些男人不说三年,要不了三礼拜就骠婆娘去了。
哥,你说这婆娘还真是不错,嘴是利害点,关键时还是舍不得老五。
是啊,我们身边这些女人都这样,
雄叹道;也真难为她们了!
雄又关切的问道;小王不知咋样了,
受伤三年了,他漂亮的对象还说今结婚呢,
还有蒋姐,一人很可怜,不知有人帮她没有!
我告述雄;蒋姐说是去了成都,
小王小两口回了乡下不知情况如何?
放心吧老弟,我一定去找他们!
就拜托你了,带我问好,我是看不见他们了,雄叹道;
我忙答道;你别去,你别去!
哥,这太黑了,又冷又臭,前几天还有人说话,这几天就听不到了,
我太难受了,心口压得出不来气,哎,你回去吧我歇了。
我静静的退了出来,雄仍躺在那里;篷发垢面,一只胳膊伸出摇晃着。
雄走了,扔下了妾儿,走的太快,我不忍回首!
我站瘫塌的废虚旁,一股酸触,一阵揪心的痛
疑望着阴霾的夜空,颗颗流星划过,我知道有一颗是我的好兄弟。
我为你祈祷; 好走吧,远去的雄,这就算是一种解脱,
瞬间没了缠身的伤痛,没了世上无止的烦恼,你去的无忧无滤的极乐世界。
(写于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