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该写做时令才对,如此只为取其到了什么时候就吃什么之意.
悟空在原始天尊之处学艺之时,有一日天尊曾问之曰:汝可知来此多久了?
悟空答到:我只记得山上的桃子熟了七次,被俺美美的吃了七次了.
吾虽非饕餮之徒,从没有食指大动之症,也是只悟不空.于节气之说却应了那句溢美之词:五谷不分,四时不辨.
我上邦以农立国,古有廿四节气之分,然吾不务农久矣,如何记得?前几日娘亲购得几斤毛豆,白水盐灼,吾食之后竟问之曰:今年怎么过得这么快,毛豆都下来了,已经到了上秋?
家母闻后思忖:这才几月,还没入伏,怎么就上秋了?想我一生贤良淑德,四邻皆赞,那真是地上一把铲子,炕上一把剪子,上天缘何让我生子若此,不如缝被时把自己缝里面算了.
心虽如此,口中却善诱到:孩儿啊,上秋还早呢,这毛豆是外地卖过来的.
这才做恍然大悟状,怪不得呢,差点就把生物钟调乱了.这几日玉米棒子也吃了,杏子也吃了,本邦还是外地也无暇顾及,只是嘴尖牙快,抢到了好多虫子包.贤侄喜食杏仁,杏核让我拿牙磕,震得脑仁发疼.可是望着那小童的期盼,实不忍相拒.磕开了一个个喂他,看着一地碎屑,特有成就感.只是想不明白总习惯用左手,咬东西却用右边的牙,有颗槽牙被磨平.
忽然想起象他这般大小,这个时气,常会去门前的高梁地里吃甜杆,也会去水塘钓蛙,捉回家后腰斩,只留两条腿,再去野地里烧火烤熟了吃,略有些腥味儿.口感质地在鸡肉与鱼肉之间.
再晚些到了高粱打包的时候,跟在大孩子后面去掰乌米,个子矮的够不到,全靠人家用手摸,捏到的硬硬的就是了,在那时那地充满了灵异的气氛,大多不说话,下过雨后高梁地里面地气又湿又热,高梁叶子拂过人身上莎莎的响,割得脸很疼,有时收获很多,有时一个也没有.娘说我那时有些傻气,分到的总舍不得吃,拿在手里玩,叼在嘴上当烟抽,或者夹在耳朵上.贤弟吃光了就把我的抢走了.也没见我气,也不闹.他们说从那时起就看出我是一个摆脱了低级趣味只注重过程而不在意结果非常散淡非常高古有些象孔融的人.那东西吃起来干香糯美,略有些甜,是一种菌类.玉米上也有,但是不好吃,外型也难看.
我真想把这孩子带到那里,把这些都教给他.如果我不说,他就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些东西.但这也只能是个构思,那里没人在种高梁了.需作文以记之.脂砚斋此处有批云:多么有历史责任感的70后,赞一个!
这里的毛豆还在地里,玉米也还没有熟,等到上秋的时候,吃他们就不会再感慨了吧.离上秋还早,本地的外地的桃子不知道吃了几回,现在连过程也不重要.今夕何年?吃了再说,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山中无甲子,花落不知年.
金圣叹此处有批云:沙发!天下第一才子文章!抢救饮食文化,于国于民,善莫大焉.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