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基金会在中国
为何能在中国注册
在中国的登记注册问题一直是境外基金会的“痛”。有很多的境外基金会尽管在中国开展项目已经多年,但始终未能正式登记注册。
但是,截止目前,已有少数境外基金会在中国成功获得合法身份,其中包括盖茨基金会和世界自然基金会。盖茨基金会是第一个在中国正式登记注册的组织。
盖茨基金会为什么成为第一个在中国正式登记注册的境外基金会?
按照叶雷的解释,盖茨基金会能第一个获批,是因为盖茨基金会比较早的向中国**递交申请,但是因为当时中国**不批准任何一家境外基金会,所以盖茨基金会没能立刻登记注册。盖茨曾经在拜访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吴仪时,表示过希望在中国成立基金会的意愿。
当国家民政部开始批准境外机构在华代表处时,盖茨基金会便跻身第一批之列。
“当然,我们的合作伙伴中国卫生部也在帮我们推动这一事情。”叶雷说。
如何选择合作伙伴
境外的基金会在中国开展工作,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如何选择合作伙伴,以及采用何种合作模式开展工作。
为了更有效地使用资金,盖茨夫妇一年至少用一段时间,用双眼去看,用双耳去听,用手心的温度去感觉这世界上最艰苦的人们是如何与生命搏斗,而不是坐在办公室中,看着纪录片,读着报表,然后草草拨款。
“这些旅程,令我感动不已,让我深感我必须为这些沉默的人们发声。”梅琳达说。1996年因为怀了第一胎,梅琳达即退出微软经营,现在是基金会的主力。
盖茨夫妇深信,他们正活在历史的转折点:医学的突破性进展能拯救成千上万的性命。而他们也了解:自己并不是解决所有困难的万灵丹,而只是个媒介——催化科学研究解救众生的媒介、触发有能力者共同投入慈善事业的媒介。
盖茨基金会与中国当地合作伙伴的合作模式是,基金会提供资金和技术,由本土的组织负责执行,基金会并不亲自做项目。这就要求盖茨基金会必须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我们没有把项目的门槛设地很高,反而故意设地很低。”叶雷说。
“这就像我要盖房子需要砖。谁有砖我就向谁买,如果A有5万块砖,我就给他5万块砖的钱,B有3万块砖我就给他3万块砖的钱。”
在叶雷看来,目前非营利机构通行的做法更像是计划经济的做法,“如果需要10万块砖,就只去找到2家机构,由他们负责生产。而一旦这2家机构不能交出产品,项目失败了。”
盖茨基金会有几个大的合作伙伴,他们也不是一手包办,我们鼓励他们将项目进一步分包出去,交由更多的机构完成。叶雷说。
“很少有非营利机构这么做。我们能这么做,就是因为盖茨是一个企业家,他能用市场原则来解决非营利组织面对的一些问题。”
中国**的“小伙伴”
盖茨曾说,中国是个有趣的国家,它一方面接受其他国家的援助,另一方面它也援助其他更贫穷国家。
在盖茨眼中的中国这个有趣的国度里开展工作,盖茨基金会的定位必然要不同于其他的任何国家。
盖茨基金会在中国选择和卫生部以及卫生部的下属机构合作,对此,叶雷直言不讳的说,“我们就是故意去靠着中国**走。” 叶雷说,盖茨基金会进入中国后,就分析需求在哪里,中国**的兴趣点在哪里,如果盖茨基金会离开后,谁会买这个单。在印度,印度**当时对艾滋病领域的问题不太感兴趣,盖茨基金会直接包了相当于中国2个省的大面积来自己做。“全部的事情都由盖茨基金会来做”。而在中国情况不一样,中国**对艾滋病的防治很感兴趣,所以必须采取一个完全不同的模式。“在中国,艾滋病、结核病控制不可能完全依靠慈善组织,需要依靠**的卫生系统,所以,我们加入中国**做这个工作,变成**的一个小伙伴,这是我们的策略。”
叶雷说,现在**部门的这些人,不但是盖茨项目的负责人,也是相关**机构部门的负责人。他们增长的经验,就可以运用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对于中国这方面工作的开展有实际意义。“与**机构合作,我们只是一个小伙伴,认识到这一点,才能正确摆放自己的位置。确定了这个总策略,才能确定项目策略。”
“教人打鱼,需要很大精力,需要很多天,人家可能还没耐心学,买鱼反而是个很简单的事。”但盖茨基金会的投入重点就是怎么样建立一些持续性的机制,“原则讲,给钱帮人都是慈善工作。但有不同模式,我们的模式就是造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叶雷说。
目前只是“代表处”
前不久,盖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将在中国开展禁烟项目。基金会运营副总监耿明告诉记者,“目前的禁烟项目还只是个计划。”
“在中国开展哪些项目都是盖茨的想法,完全是他的想法。”叶雷坦言,现在基金会在中国开展的其他项目,都是总部的意思,我们只是帮助总部做,去执行。”
现在北京代表处的工作方式真的是一个代表处,代表总部的想法、利益、兴趣。帮助他们执行项目,如果真正的是一个办公室,就是有一些独立资金,比如一年1000万,让北京的基金会自己发展工作。
目前,盖茨基金会在中国正式开展工作只有1年,这种“代表处”的情况也会慢慢转变。
叶雷说他目前的工作就是建立北京代表处的基本构架,与基金会在西雅图的总部建立很好的联系。“避免我们被独立,变成一个孤独的小海岛。”
盖茨对北京代表处的工作满意吗?笔者问。叶雷说工作开展才一年,还没有数据让盖茨去评价。“我们不担心,我们好好做,不要担心人家满不满意。努力做了,人家不满意也没办法。”
中国的工作团队
到目前为止,盖茨基金会北京代表处一共有13个工作人员,其中约三分之二的人在做项目,三分之一做行政管理。
对于在非营利组织领域工作的人来说,能到盖茨基金会——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私人基金会,与曾经的世界首富一起工作,无疑是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盖茨基基金会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呢?“纯粹的专业背景对我个人来讲,不是一个重要的事情。”叶雷说。北京代表处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叶雷挑选的,他表示他最看重的是,“头脑要比较灵活,对美国文化有基本的了解,并不是说外语好,而是文化的角度比较开放。对中国的基本环境应该了解。”
虽然基金会工作重点都是卫生领域,但基金会成员的背景十分广泛,他们分别都有**、企业、非营利组织,学校等工作经历。“我们是一个混合型的团队。”运营副总监耿明原来做医疗项目,曾经在联合国儿基会等非营利组织工作过。
叶雷透露,目前基金会工作人员的薪酬待遇相当于外国企业驻华机构水平。
“盖茨”是无形资产
“我不是对王朝财富的热衷者,特别是当世界上60亿人还比我们穷得多的时候。”当巴菲特说这话时,比尔·盖茨在旁边点头微笑。这是2006年6月25日,在这一天,出于对盖茨夫妇的信任,巴菲特将300多亿美元捐给了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会规模扩大一倍,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慈善基金会。
尽管盖茨基金会资金雄厚,但在中国的投入和其他在中国的组织比起来并不是很多。盖茨基金会在中国艾滋病项目投入只是印度艾滋病项目的1/5。
叶雷说,盖茨基金会不是先预算多少钱,然后决定怎么花。而是先看我们决定先做什么,再看要用多少钱。
“比如今天降温,我需要一件夹克,可以防风、防雨。也许300块、也许500块。运气好可以碰到78块的。”
盖茨作为一种无形的财产,是基金会很重要的资源。“我们也很珍惜,合理地去保护使用。”叶雷说。盖茨基金会的另一个优势也与盖茨的声望有联系,叶雷最真切地体会,就是基金会可以把以前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人,聚在一起去讨论,“讨论全球消灭疟疾的方案时,原来很多组织在吵架,互相打架,盖茨基金会就能把他们聚到一起,共同来讨论,大家出台一个协议,基金会号召能力很强。”